畢業後,伊夢選擇回國發展。
在個人介紹頁上,他學經歷多了一行國外藝術學院研究所的名稱。短短一行字,卻瞬間整個履歷都高級了不少。
外出洽談合作時,合作廠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這是伊夢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學歷鍍金的威力。
除了發展事業外,伊夢也不忘回饋育幼院。原先只是力所能及的捐款。後續開始思考如何進行長期回饋,比如成立「球球好朋友」基金會,提供獎學金給育幼院優秀學童。
在這件事上,她主動去詢問玖夜的意見。
玖夜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著伊夢。
「大小姐愈來愈像生意人了。捐款避稅,同時博取美名。」
「你別把人講這麼難聽,就只是單純回饋育幼院。」伊夢皺了皺眉,語氣不滿中帶著一點嬌俏。
「這可是讚美喔。」玖夜笑著說,隨即又把事情交代給私人秘書。
※※※
回國前夕,伊夢認真考慮過自己買房,打造一間理想中的工作室。
玖夜這纏人的狐狸精自是不肯。說了一通花言巧語,甚至說:「為了大小姐,我特地花時間找了房子,還照著大小姐的喜好裝潢了一間工作室呢。」
讓伊夢覺得好像不同居就辜負了眼前美男子的好意。明明被情勒的是她,怎麼好像自己反倒成了那個讓美人傷心的千古罪人?
「房子應該是秘書找的吧!」為了找回一點場子,伊夢忍不住吐槽。
「大小姐說什麼?」玖夜掛著笑容,但面色不善。
「沒、沒什麼。但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怎樣的工作室?」
「唉,大小姐明明還這麼年輕,記性就這麼不好了。」
「啊──難道!」伊夢想起有晚一起窩在沙發上暢想未來時,曾講起了夢想中的工作室。伊夢手舞足蹈地講起工作室一定要的格局、光線和軟裝。說到興頭上,還隨手拿起紙作畫,接著大概是覺得對方可能也沒概念,搔搔頭,上網搜尋了裝潢圖給玖夜看,接著繼續說她的理想,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期待。
難道那時他就記住了?
伊夢看向玖夜,只見對方掛著完美的微笑,一臉「快誇我吧,大小姐」的模樣。伊夢無奈地嘆了口氣,卻還是笑了出來。
她貼了上去,說:「玖夜你最好了,又細心、又體貼、都記得我喜歡什麼。」接著甜蜜蜜地親了幾口。
和玖夜入住了他的小別墅,裡頭居然有家管、廚師、司機以及還有做其他家務事的傭人。
這、這什麼連續劇才看得到的配置!?
雖然她大概知道玖夜這個階級的人,家裡都是這樣的。但實際看到,還是讓她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玖夜側頭看了看伊夢驚訝的表情,心中暗笑:就知道大小姐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之後伊夢才知道,房子還真不是秘書找的。而是玖夜的「收藏」。
玖夜會跟著欣賞的建商買房子。
完全不是為投資、也不是為了自住,而是純粹喜歡建商的設計。
每當有新建案,在預售前,建商就會先主動聯絡他,問要不要先挑幾戶。而玖夜就乾脆地把喜歡的格局買了下來。
「就當作老闆只是收集比較貴的模型吧,也許這樣比較好理解。」秘書如是說。
伊夢瞠目結舌,表示無法理解。
「其實蠻多人都這樣做的。」秘書又補了一句。
跟著秘書了解基金會運作的伊夢,表情幾乎跟網路迷因圖的宇宙貓貓一樣。
有錢人的世界,真的太難懂了。
但裝潢監工的確是秘書去執行的。
為此,伊夢還在國外時,特意買了秘書喜歡的奢侈品牌限量款包包作為答謝。
※※※
同居的日子過得很平穩。
伊夢對家庭說不上嚮往,也沒什麼具體概念。
但她很喜歡家裡有人在的感覺。那種有人一起吃飯、一起分享生活的感覺。
尤其自己喝醉了,還有人能聽自己說胡話。
這天伊夢醉了,整個人軟在沙發上抱著玖夜不放,伊夢酒醉後的聲音變得軟軟黏黏的,用這樣的語調,斷斷續續、顛三倒四地撒著嬌。
玖夜就偏偏吃這套,被伊夢這般纏著,心裡都舒服了,連眉眼都不自覺地柔了幾分。
想一想,伊夢生日也快到了,於是開口:「大小姐,今年生日想要什麼呢?」
伊夢想了想,露出了狡黠的笑。
「吶。以前我都會準備情趣衣服來取悅你,什麼時候看你來取悅取悅我呢。」語氣慢悠悠的,還帶著故意的味道。說完,眼裡還閃著調皮的光。
玖夜的完美笑容碎了一塊,說:「大小姐很敢要求呢。」
已經醉了的伊夢無所顧忌,繼續說:「你都問了,我當然要把握機會囉。」
後來一路笑鬧,雙雙梳洗後回房睡覺去了。
但隔天酒醒後,伊夢自己也覺得不妙,怎麼就不小心把內心深處的願望講出來了?於是決定當作什麼都沒發生,裝傻到底。
※※※
到了生日那一天,玖夜帶她去了一間高級餐廳,氣氛極好、食物精緻。玖夜將一束玫瑰遞到伊夢手中,隨即再拿出另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。
也不知玖夜今年準備了什麼呢,包裝得這麼漂亮。伊夢忍不住多看幾眼,很是期待。
「我可以現在拆開嗎?」伊夢的眼中帶著興奮的光。玖夜笑著點頭,伊夢便小心翼翼地開著包裝。
──是她想要很久的那款繪圖板!
老實說,這個價位的繪圖板,伊夢早就負擔得起。但大概是從小的經歷,遲遲沒有下手。
伊夢很是惜物,東西只要還能用,就捨不得換。但這款繪圖板的評價實在太好,伊夢總是眼巴巴地看著,低頭繼續用現在的繪圖板,嘴上還說:「等我這個壞掉了,到時候一定會出更好的。」
但如果是別人送的,那就不同了。
要不是這裡是在外頭,伊夢簡直想抱著繪圖板歡呼出聲。
而後慶幸玖夜沒把醉鬼的話放心上。
※※※
回到家,伊夢還沉浸在拿到新繪圖板的喜悅中。誰曾想,玖夜拿出了個絲絨盒子。盒子打開,裡頭是極為華貴的藍寶石項鍊。
伊夢根本沒料到還有第二個禮物,很是驚訝。
玖夜只是淡淡地說:「送女友的生日禮物是繪圖板?」他微微挑眉「這說出去,未免也太寒酸了。」
接著將項鍊輕輕拿起,邀請般地問:「大小姐戴戴看?」
伊夢忍不住笑了。她清楚玖夜那死要面子的個性,玖夜恐怕十分想送她項鍊,但考慮到她真正想要的是繪圖板,索性兩個都送。
伊夢撩起長髮,讓玖夜為她戴上。寶石恰巧貼在她鎖骨凹陷處,在燈光下閃著藍寶石迷人的光澤,意外地與她今晚的穿著十分相配。她和玖夜同時看著鏡中那個戴著昂貴項鍊的美女,不由得感嘆了聲:「真好看啊。」
隨後伊夢轉過身,又在討賞的玖夜唇上,落下一吻又一吻。
※※※
洗完澡後,伊夢在屋裡尋著玖夜。客廳沒有、書房也找不到人。一路找到了吧台區,伊夢腳步一停,連心跳都慢了幾拍。
居然看到了戴著兔耳朵,身形修長,穿著合身剪裁的西裝、西裝褲上還有毛茸茸兔尾巴的俊美兔男郎。
伊夢又驚又喜,這次是真的歡呼出聲了。
尤其是當兔男郎緩緩轉過身,伊夢在心中驚呼:「那、那個西裝居然是露背的!」
裡面還犯規地戴了流蘇背鍊,那幾條細鍊勾勒著背部曲線,看著更加性感誘人。
伊夢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全往頭上衝,臉頰紅得燙人,只想現在就趕緊享用兔男郎。
腦子甚至亂七八糟地想:「精蟲上腦就是這種感覺嗎?」
這廂伊夢腦內精彩無比,而吧台的兔男郎已經開始動作。
修長的大手將琴酒、檸檬汁、蜂蜜、冰塊,一樣樣倒入雪克杯。手腕一轉,開始搖晃。
動作俐落,節奏悅耳。兔男郎的流蘇背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伊夢坐到吧台椅上,放肆地看著兔男郎。就算知道後續玖夜絕對會收取代價也不在乎了,她決定好好享受這刻。
兔男郎將調好的酒液緩緩倒入冰鎮好的馬丁尼杯,淡金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。
兔男郎抬手,優雅地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伊夢接過酒杯,啜了口酒,滿足地品嘗玖夜難得的服務。
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盪開。
這是伊夢很喜歡的調酒。琴酒和蜂蜜交融,混著檸檬的酸,整體喝起來口感滑順、清爽酸甜中帶著花香。
伊夢抬眼,看著眼前精緻而美麗的兔子先生,嘴角勾起誘惑的弧度。
「吶,兔子先生,特地調了杯Bee’s Knees給我……」她微微傾身,靠向兔男郎,語氣帶著點調笑,說:「是不是覺得我是最好的?」伊夢又輕啜一口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許媚態。
「你說呢?」兔男郎跟著坐在吧台椅上,與伊夢對視。
「我覺得……」伊夢說著,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淡金色的酒液跟著搖晃。「兔子先生才是最好的。」說著將酒杯往前遞給玖夜,大有邀請玖夜也喝一口的意味。
兔男郎擺了擺手,說:「這杯是給壽星的。」
「那你可要好好取悅壽星呢。」語畢,伊夢含了口酒,捧起兔男郎精緻的臉,吻上,以口渡酒。酒液在兩人間交換,帶著甜蜜微酸的風味,原先清爽順口的 Bee’s Knees,此時也添了幾分曖昧氣息。
伊夢稍稍退開,看著有些意猶未竟。伊夢輕輕笑了起來,說:「兔子先生好壞啊,調濃度這麼高的酒,是不是想把我灌醉?」接著語氣一轉,像個被寵壞的大小姐般,嬌縱地說:「那你也要一起醉。」
接著伊夢自己先喝下一口,又含了一口,湊近兔男郎,一口一口地餵給他。最後直接滑下高腳椅,繞道玖夜那側,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。吻和酒交織在一起,來不及吞下的暖金色酒液從唇角溢出,沿著肌膚滑過。最後兩人的氣息,都染上了那股微醺的甜。
酒很快見底。伊夢放下杯子,繞到兔男郎身後。她迷戀地撫上線條精實的背,忍不住抱了上去,親了一口,還小有心機地用胸前的柔軟蹭著精實的背。她一面親一面蹭,手不安分地上移,輕揉著玖夜的胸。
伊夢覺得玖夜肯定覺得被冒犯了,想著之後要怎麼處罰她。因著生日,現下卻如此縱容。心中升起了一股被偏愛的虛榮,又品嘗到了那麼一點的,宰制的快樂。
「兔子先生……兔子先生……」 伊夢一面蹭著,一邊踮起腳尖,幾乎貼在玖夜耳邊軟聲說:「小兔子……想吃兔子先生的肉棒了……」
※※※
伊夢的雙腿被玖夜的大手牢牢固定,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己腿間的兔子先生。
玖夜低下頭,細細地、溫柔地舔著泌出透明愛液的粉色兔穴。甚至還在上頭親了幾口,彷彿用嘴在跟伊夢下身的嘴接吻,這種認知,讓伊夢雙頰瞬間發燙。他舌尖再次貼上,細緻地沿著花瓣上的皺褶慢慢滑過,偶爾戲弄膨起的小肉珠。伊夢的腳趾不自覺蜷起,口中溢出呻吟,穴內也湧出更多愛液。
漂亮的異色瞳盯著伊夢的反應,滿意地瞇起眼。
此時玖夜一次探入兩根手指,慢慢地抽插、輕勾、挑弄。伊夢再也無力撐著身子,整個人軟倒在床上,閉眼享受罕見的服務。
接著玖夜口手並用,來回刺激著花徑與肉芽,最後伊夢的身子愈來愈熱燙、繃緊、顫抖、然後慢慢地放鬆、癱軟。
「小兔子這就不行了?那接下來就不用做了吧。」兔男郎壞心眼的說著。
伊夢喘了幾口氣,還沒完全從高潮的餘韻中回神,卻硬撐著開口,語氣帶著屬於壽星的任性:「不行,換你躺下來。」
怕玖夜躺下時被背鍊弄疼,伊夢推起枕頭讓玖夜半躺。接著手不規矩地解開兔男郎那身精緻裝扮。
當精實的寬肩窄腰和完美上翹的肉棒顯露在伊夢眼前,伊夢呼吸一滯、心跳加快,興奮到都能感覺到穴內再次收緊。
玖夜看著有如發情小母兔般春情大動的伊夢,陰莖前端也開始泌出液體,眼底的慾色愈發深沉。
伊夢扶著玖夜的玉莖,一邊深呼吸,一邊慢慢地坐了下去。穴內與硬物貼合的瞬間,讓伊夢舒服得輕顫連連。
完全進入後,伊夢不急著動,只整個人軟軟地貼上去,趴在玖夜胸上,像是適應得很吃力,只能吻著玖夜的胸肌緩和。
玖夜光是將性器放入緊緻的穴內就舒服無比了,更別說這隻小母兔還不斷夾、不斷吸、隨著呼吸不住地放鬆、收緊。他的呼吸變沉、變重,也開始凝出忍耐的汗水。
但他還可以等。
他可以忍到膽大包天的大小姐撐不住了,再好好幹死這隻淫蕩的母兔子。
伊夢的手攀到玖夜肩上,腰開始動了起來。她非常清楚,該如何搖才能刺激玖夜,也清楚該怎麼搖最能取悅自己。於是她慢慢搖著,勾著玖夜,在玖夜正舒服的時候突然換個角度,加深刺激。在玖夜覺得刺激變弱時又猛地緊夾。節奏忽快忽慢,帶著點對過去的一切還以顏色的壞心思。
「呵……大小姐學會玩小把戲了?」
「那你覺得舒服嗎?」伊夢俯身,貼近玖夜已染滿獸慾的臉,帶著一絲得意。
「大小姐專心點……嗯……」玖夜聲音微啞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警告。
大概是酒勁上來了,伊夢的動作漸漸無力,最後撒嬌地說:「玖夜,換你了。」
伊夢話音剛落,便覺天旋地轉。
自己已被壓在玖夜身下,還做出了像兔子交配的姿勢。
伊夢還來不及羞恥,就被兔男郎狠狠插入、使勁抽插。
「小兔子、連套子都等不及,是不是想被搞到懷孕?」
「被這麼粗暴的幹著,小母兔的小穴倒是很歡迎呢,這麼纏人的吸著。」
「淫蕩的母兔子,這麼饞精液嗎?」
床上粗魯的葷話一句接著一句,伊夢羞恥間又覺得十分興奮,肉棒埋在體內抽插的填充感又更加明顯。
伊夢的蜜桃臀被拍得發紅,隨著玖夜的動作搖出肉浪。而玖夜似乎覺得還不夠,將自己抽出,再次將伊夢翻了過來。
伊夢的眼都哭紅了,但臉上全是享受粗暴性愛的痴態。雙腿被直直往自己耳根的方向壓,下半身很自然地高高抬起。
被幹開的小穴正不斷收縮,彷彿在反芻著方才被填充的滋味。
接著肉棒又毫不留情地插了進去,甚至濺出幾滴愛液。
「小兔子……好好看看自己是怎麼被幹到高潮的。」
伊夢的視線不由得下移到自己與玖夜的交合處。她被入得又急又深、不容拒絕。讓伊夢羞得想躲,卻又移不開眼。
她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弄壞了,不安分地掙扎了起來。
「要壞、真的要壞掉了……」
「都還沒懷上呢,小母兔不會那麼容易壞掉的。」玖夜笑著,繼續惡劣地拱著腰,一次又一次抽插到最深處,不停地蹂躪嬌嫩兔穴。
「絞得很緊呢,小母兔真是貪心。」
玖夜說著,動作逐漸加快,律動愈來愈急,當他準備抽離時,腰卻被伊夢纏住。
「小母兔、想要兔子先生的精液……射裡面嘛……」
被這樣軟聲央求,誰受得了?玖夜再次用力抽插幾下,讓伊夢狠狠地高潮了。
濕熱的花徑因著高潮而夾緊,玖夜也在這般刺激下射了精。伊夢總有種是自己的甬道不停地纏著、將玖夜陰莖內的精液給吸了出來的幻覺。
小兔子又吃了幾輪肉棒,度過了心滿意足的生日。
※※※
兩個月後,伊夢一言難盡地看著有兩條線的驗孕棒。
原本只是嘴上說說,怎麼真的就中了呢。
伊夢並不排斥有孩子,反正她養得起。
只是需要知會玖夜罷了。
就她的觀察,玖夜對小孩沒什麼興趣,沒意外的話,應該不打算要孩子的。
那些要把她幹到懷孕的話,她一向當作情趣。
既然住在一起,總得尊重室友,問問接不接受和小嬰兒同住一個屋簷下。
如果不接受,她大可搬走另住,小孩自己養,如果還想維持關係,仍然可以繼續交往下去。
打定主意後,伊夢便拿出驗孕棒,走到玖夜面前。
「玖夜,我懷孕了。」
伊夢難得地看見平常英明睿智的玖夜回不過神,一陣稀奇。
伊夢繼續說:「我知道你不喜歡小孩,但我真的很想生下來。你放心,我不會拿孩子逼你結婚。我可以自己搬到外面去養小孩,我們的關係也還能繼續。」
好巧不巧,回過神來的玖夜,剛好聽到了伊夢這番話。
懷著他的孩子還想去哪裡?搬出去?還沒把結婚納入考慮?簡直豈有此理!
空氣瞬間安靜,玖夜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伊夢也跟著尷尬,果然玖夜很不喜歡小孩的吧。
她忍不住開口抱怨:「你別那樣的表情嘛!這件事我們兩個都有份。」
玖夜看了伊夢一眼,一臉無辜:「是誰要得那麼急,還要我全部射進去?」
伊夢一時語塞。
還不待伊夢回嘴,玖夜溫和地說:「下午去產檢吧。孩子的房間也準備好了。」
伊夢身子一僵,她有聽錯嗎?
「大小姐以為,這間房子有那麼多房間,是做什麼用的?」
「我還以為只是還沒決定用途。」
「嗯,所以剛才決定好了。」玖夜看著懷著他孩子的伊夢,不容拒絕地說:「大小姐只要安心把孩子生下來,其他的交給我。」
「另外,我原本就想跟大小姐結婚,但大小姐似乎對婚姻沒有興趣,之前才沒提。」
「結婚書約讓大小姐設計吧,之後去登記。」
像是過往無數次安排行程那樣。
不知何時,伊夢只會順著玖夜的話不斷點頭,倒在玖夜懷裡哭泣。
這一哭便停不下來。
伊夢在玖夜懷裡,彷彿終於找到了可以停下來休息的地方。
她現在才知道,她其實一直都很累。
從小到大,她總是靠自己。
十五歲離開育幼院,四處找打工、找補助。靠著自己,在打工和學業夾擊下,扛過高中、考上大學。
到了大學,雖然不用為了物質煩惱,卻總在小心討好、不斷完成玖夜的要求中度過。
到了研究所,又總是忙得團團轉,彷彿沒有停下來的時候。
直到聽了玖夜的話,這才發現她真的好需要有個地方休息,把一切都交給對方。
她知道玖夜很愛她,不會再有人像玖夜這樣,像師長、像引路人,一步一步,讓她看到更廣闊的世界、把她帶到更遠的地方。
她的人生中,如果看不起她孤兒身分、覬覦她的外貌、她的善良是種常態,那玖夜就是那個例外。
是個讓她明明可以離開,卻最終選擇留在身邊的例外。
玖夜不明白伊夢此時為何而哭,但這並不妨礙她撫著伊夢的頭安慰。
他曾經以為,自己對人沒有興趣。
後來才明白,是世上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若這是原則,那最終能入得了他的眼的,就會是一個「例外」。
而那個「例外」,現在就躺在他的懷裡。
將與他共度一生。
(完)